朱令案与黄洋案有感:及时破获投毒案才能换来更多心安与正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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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生活随想

近期关注了黄洋朱令案。这两个案子令我感想太多,以至于昨晚失眠,满脑子都是朱令中毒前后照片的对比。
  
  两个案子都让人心痛,都是那么优秀的孩子。但黄洋毕竟是幸运的,他的案子破了。而朱令案,将近二十年过去,再破的希望几乎没有。
  
  从法律角度来看,刑事案件的被告人确定必须排除所有合理怀疑(beyondreasonabledoubts)。而在所有类型的杀人案件中,投毒案是最难确定的,因为证据取证很困难——除非有嫌疑人的供述或其他证人的证言,否则仅凭残留毒物、嫌疑人有机会接触毒物、嫌疑人与被害人不和等证据,都无法定案。
  
  在黄洋案中,警方掌握了几个关键性物证:如黄洋中毒物质为N-二甲基亚硝胺、黄洋宿舍饮水机水槽内发现了N-二甲基亚硝胺、林某是黄洋的舍友,与黄洋关系不和,具有杀人的动机与便利等。
  
  尽管上述证据都把嫌疑指向林某,但都不能排除所有合理怀疑——万一存在其他人偷取了林某所在实验室的N-二甲基亚硝胺给黄洋下毒呢?能够使上述证据最终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的关键在于林某的口供。林某本人的承认使得上述物证成为铁证,排除所有其他可能。
  
  因此,投毒杀人案破案最重要有两方面:一是时机,必须尽快,否则证据灭失将无法再现;二是在审讯犯罪嫌疑人时充分发挥“中国特色”,击破嫌疑人心理防线,让其招供。如果不抓住这两点,投毒案破案几乎不可能。
  
  试比较用传统方式杀人,如用刀,总会留下作案工具、血迹、尸体上的痕迹等,即使经过漫长岁月这些物证总可以确切证明和还原当年事实,而且根本不需要嫌疑人口供——如作案凶器上有嫌疑人指纹或毛发,基本即可作为直接证据定案。但投毒案把毒投下去行为就完成了,甚至嫌疑人根本不需要和被害人有什么身体上的接触,如果毒源不是像N-二甲基亚硝胺这样特殊的物质,黄洋案的嫌疑人确定将更加困难。
  
  相比黄洋案,朱令实在太不幸了。朱令分别在1994、1995年两次被投入致死的铊盐,光对毒源进行确定就经历了大半年。如果不是朱令中学同学贝志诚在互联网上求救,毒源的确定不知会拖到何时。这样,朱令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,导致铊盐对她身体造成不可恢复的伤害,从才貌双全的才女变成痴呆臃肿的废人,谁看了这几张照片都会叹息、落泪。
朱令案与黄洋案有感:及时破获投毒案才能换来更多心安与正义
  
  我重点想说的是在法律上,警察也错过了最佳的破案时机。如果第一次中毒或第二次中毒立刻由警方介入,对朱令舍友进行全面询问、盘查,再把整个宿舍的所有物品拿去分析和鉴定,我相信一定能锁定嫌疑人。然而,一方面由于确定中毒时间较久,另一方面由于唯一的嫌疑人孙维家庭背景等原因,警方直至1997年才开始对孙唯进行询问。
  
  从案发到询问经过了两年,足以给嫌疑人足够的时间筑起坚强的心理防线,再加上高官背景等复杂原因,警察不可能对孙维实施“中国特色”的审讯。因此,在朱令案中,由于种种原因导致警方已经失去了破获投毒案的所有关键因素:一是丧失了最佳时机,包括朱令当时中毒所喝水杯等经过两年无法找到、无法作为关键证据;二是失去了让嫌疑人承认的条件和时机。从法律的角度来看,即使警方现在重启朱令案,也很难有实质性的进展。
朱令案与黄洋案有感:及时破获投毒案才能换来更多心安与正义
  
  综合网上的信息与探讨,大家认为孙维的嫌疑最大是有一定理由的:
  
  1、警方已证明朱令及其家人没有任何途径接触铊盐,排除朱令误服等意外事件可能,确定朱令是被他人投毒——而且是两次反复、大量;而朱令能够接触铊盐的唯一途径几乎就是清华大学。
  
  2、能够方便给朱令下毒的人一般来说是她身边的人,嫌疑人范围非常非常小,基本局限于她宿舍。
  
  3、朱令宿舍甚至同班同学里,孙维是唯一有条件接触铊盐的人——她与导师研究的课题涉及铊盐,而其他同学没有机会接触该类物质。
  
  4、朱令宿舍同学与朱令关系不好。在清华那样天子骄子聚集的地方,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女生很难获得其他女生的真诚友谊。
  
  这样,在很多人心里其实是有一条线索:朱令与铊盐接触的唯一途径是清华——清华的铊盐能与朱令发生联系的唯一途径是孙维——孙维是凶手。
  
  这是根据现有信息和所有材料所能推断出来最有可能是凶手的结果。从我个人内心而言,我甚至相信这个结果具有90%以上的准确性与真实性。
  
  但这仅仅是推断,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排除其他合理怀疑,能够最终定案,甚至连起诉的证据条件都不具备。
  
  我与很多人一样,多么希望能有一天法律将真凶绳之以法,给人生尽毁的朱令和饱受折磨的朱令双亲一个公平正义的结果。但案件被搁置了二十年,神仙都难以回天了。我们确实不能仅凭气愤和推断就将孙维确定为凶手,但我希望真正的凶手内心永远不能得到安宁,永远为自己犯下的罪行感到痛苦和折磨。
  
  最后,愿黄洋一路走好!愿朱令父母一生平安!愿朱令案永远被人们所记住!愿正义总有一天会来,迟来的正义仍然是正义!
  
  (文/改编自chopin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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